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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杰伦《青花瓷》歌词中有病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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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的北大自主招生考题给出两句话:“我们都有一个家,名字叫中国”、“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要求从语法角度分析这两例病句错在何处。后者是周杰伦的歌曲《青花瓷》中的一句精彩歌词,很让歌迷喜欢。请问,这句挺有意境的歌词真的是病句吗?  前一句话,到底有没有语法错误,相信研究语法的学者与语感较好的人,都是一目了然的,不必在此多说。至于后一句话,因为是一首热门流行歌曲《青花瓷》中的歌词,引发的社会关注更多,而其间的是非曲直又显得比较复杂。  流行歌曲《青花瓷》中的歌词到底有没有病句呢?我的答案是:有。  那么,其首句“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是否就是一个有语法错误的“病句”呢?我的答案则是:未必。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这句歌词,如果断句为:“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那么应该说是没有语法错误的。首先来看“素胚勾勒出青花”。对于这句,有学者认为,“素胚”(指还没烧制好的陶瓷瓶)在这里用作主语是错误的,应该作状语,是省略了介词“在”和“上”而变成英国最好的瓷器有语法错误的“病句”。大意是说,这句话如果写成“在素胚上勾勒出青花”,那就正确了。我以为,这种说法太过牵强,可能是因为受了出题者的影响而产生了一种先入为主的想法。其实,“素胚勾勒出青花”这个句子一点也没有语法错误。只要认清汉语语法具有“简洁而富有弹性”的特点,了解汉语动词在句子中兼有主动与被动双重性质的事实,“素胚勾勒出青花”这句话就完全不难理解了,它的真实语义即是:“素胚被勾勒出青花”。  由于汉语语法学界长期以来受西洋语法影响,潜意识中早已拿西洋语法来看汉语了。例如,英语中动词具有形态变化,表示被动概念用“ed”附加于动词之后即可,而汉语可以吗?如果说我的理由还不够充分,那就“事实胜于雄辩”地举个例子吧。“碗敲出一个大裂缝”,这句话与“素胚勾勒出青花”的结构完全相同吧。如果大家认为前者没有语法错误,那有什么理由说“素胚勾勒出青花”有语法错误呢?类似的例子还有“我们打败了”、“我们被打败了”。相信任何以汉语为母语的中国人都会直觉出这两句话是一个意思,而且会觉得前者更像是中国话,倒是显得后者像是削足适履、浸淫了西洋语法影响的假汉语。为什么呢?主要是汉语动词“打败”兼有主动与被动两种语义。  下面再看“笔锋浓转淡”一句。这句话也没有语法错误。任何以汉语为母语的中国人都知道其意思是:“勾勒青花的笔锋由浓转淡”。之所以没有这样写,而是写成“笔锋浓转淡”,那是为了表达简洁的需要。如果要进行语法分析,它是属于语法上的“承前省略”,在上下文语境中并不会造成理解上的困难或歧义。既然用“笔锋浓转淡”5字足以表达,何必要用“勾勒青花的笔锋由浓转淡”11字呢?其实,这又回到了上面提到的汉语语法“简洁而富有弹性”的特点上来了。  总之,“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这句话基本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如果一定要苛求,那么,这句话应该在“青花”后有一个逗号。不知原词究竟如何,我从互联网与平面媒体上看到的都是没有断句。不过,诗歌在句逗方面向来都是超常规的,流行歌曲的歌词也属诗歌一类。  其实,不宁芬堡仅在句逗方面,就是在句法上,诗歌也常常有突破语法常规的。中国人津津乐道的唐诗、宋词、元曲中,这种情况司空见惯。如唐诗中的“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温庭筠《商山早行》)、宋词中的“杨柳岸晓风残月”(柳永《雨铃铃》)、元曲中的“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马致远《天净沙·秋思》)等句子,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名句。这些名句如果用现代西洋语法或被西洋语法改造过的汉语语法来分析,肯定都是“病句”。还有杜甫的名句“红豆啄余香稻粒,碧梧栖老凤凰枝”(《秋兴八首》)、王维的名句“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山居秋暝》)等,恐怕也是经不起语法分析而成为“病句”的。实际上,前一种情况是一种“列锦”修辞法,后一种情况则是“倒装”修辞法。  学过语言学的,都知道这样两条语言学的基本原理:语言是发展变化的,语言是社会现象。明白了“语言是发展变化的”这个原理,就应该承认通过修辞手段而进行的一系列语言创新的合理性。如果一种语言没有创新,这种语言便会成为没有活力的死语言。语法规范也是需要的,没有语法规范,社会成员就难以通过语言进行思想或情感的交流;但语法规范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处于动态之中。事实上,很多语法现象是由历史上的修辞现象凝固而成的。明白了“语言是社会现象”的原理,就可看出,大多数人认可的而不是少数语法学家认可的说法是有合法性的,也更有生命力。  总之,对语言现象特别是诗歌(包括流行歌曲)创作中出现的一些语言现象持一定的开放态度,而不是刻板地拿所谓的“语法标尺”来规范,恐怕更为科学、客观、现实。(文章转载自和讯网,如有侵权请告知删除)------ THE END 正文结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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